2018年12月07日

在针对欧安组织外长理事会第25次会议结果举行的记者招待会上,俄罗斯外长谢尔盖•拉夫罗夫答记者问,米兰,2018年12月7日

2363-07-12-2018

在针对欧安组织外长理事会第25次会议结果举行的记者招待会上,俄罗斯外长谢尔盖•拉夫罗夫答记者问,米兰,2018年12月7日
问:美国在不同层面就《削减进攻性战略武器条约》的未来发表了各种声明。是否可以理解为:美国现在已经开始试图涉足这个话题,以期达到“破坏”的目的?俄罗斯是否拥有应对事态如此发展的“B计划”?

谢尔盖•拉夫罗夫:我注意到了关于如果《中导条约》不复存在,那么《第三阶段削减战略武器条约》也将面临很大问题的声明,我感觉美方正在为最终撕毁这份文件做准备。
我们已多次向美国转达过我们的很多建议,包括弗拉基米尔•普京在赫尔辛基与唐纳德•特朗普进行会晤的时候。我自己也向美国国务卿迈克•蓬佩奥转达过我们的建议。之后,美国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约翰•博尔顿在八月份访问莫斯科,并且十月份再次造访的时候,我们再次向他重申了这些建议。这些建议包括:针对《中导条约》和执行《削减进攻性战略武器条约》的问题,应开启严肃、真诚和专业的对话,以及其他一系列有关我们应当如何审议战略稳定问题的建议。我们未得到美方的任何回应。虽然我们定期提醒他们这件事,但他们只有一个回答:你们必须改正自己的错误,并消除你们已经出现的违规。这不像是成年人应有的对话方式。

问: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约瑟夫•邓福德表示,华盛顿有可能退出《消除中程和中短程导弹条约》(《中导条约》),因为美国认为,俄罗斯没有遵守该《条约》。鉴于华盛顿提出的60天最后通牒,莫斯科是否将采取某些行动,以维系该《条约》的存续?

谢尔盖•拉夫罗夫:关于《中导条约》,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和我们外交部都已经多次表明过态度。我们想提醒大家的是,美国在几年前就开始说我们违反这项《条约》的时候,那些指责本就是无稽之谈。我们不得不从他们的言辞话语当中逐字逐句地推敲其话锋所指,以便搞明白他们想要表达的是什么,以及他们所指的是什么。最终,他们总算提到了一个具体的话题——9M729导弹。他们妄言:这种导弹在某个时刻、在某个试验场,并在《条约》禁止的射程范围内进行了测试。而我们的测试数据,说明的却是相反的情况——我们是在《条约》允许的射程之内,并在其规定的条件下进行的测试。
几天前,北约的外长们在他们自己的会议上表示支持美国的立场。有消息称,华盛顿向他们提供了一些“能够证实有关违反《条约》的情况确实存在”的无可辩驳的文件,随后他们才这样做。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并未从美方那里获得过这些文件。这也正是我们很早以前就曾要求他们提供的。我们依然愿意进行严肃而专业的对话,而不是面对他们这种时不时就不辞辛苦地爬上讲台,向整个国际社会发表澄清的惺惺作态。这些澄清本应从一开始就更准确、更礼貌和更得体地向该《条约》的另一方做出。
至于说到《限制进攻性战略武器条约》,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不止一次说过,我们有兴趣就其进一步的展期进行谈判。此项《条约》将于2021年到期,时间已所剩无多。这个提议依然有效。

问:鉴于即将举行的欧洲大选,欧盟委员会副主席A.安西号召欧洲国家联合起来抵制俄罗斯的宣传。您觉得这种对俄罗斯媒体发起的不断攻击,以及关于俄罗斯“巨魔”干预选举的新暗示与什么有关?

谢尔盖•拉夫罗夫:这是一个永恒的、永无止境的话题。这里也没什么可补充的。这件事的缘起同样是:他们指责我们违反《中导条约》、干预选举,以及试图让网络空间乃至整个媒体空间都从属于我们的利益。但是,迄今为止,我们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事实。
每次出现问题的时候,我们都会提出非常具体的质疑。例如,2014年7月,马拉西亚的波音飞机在乌克兰领空坠毁。我们问,来自乌克兰雷达的数据在哪里?我们提供了自己的数据。乌克兰调度员的交谈记录在哪里?没有回答。来自美国卫星的数据在哪里(这些数据肯定存在)?又是没有回答。这些质疑都非常具体。索尔兹伯里发生的事件也是如此,我们问,斯克里帕尔父女在哪里?这恐怕不是“Highly Likely(极有可能)”。这里可以回答“是”或“不是”,活着还是没活着。因此我们很为难,我们似乎在不同的维度与我们所谓的伙伴进行交谈。

问:之前曾宣布建立一个推进俄日和平条约谈判的机制。目前这项工作处于哪个阶段?是否有计划进行某些会晤?

谢尔盖•拉夫罗夫: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和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在新加坡曾宣布:在1956年《苏日共同宣言》的基础上,针对加快缔结和平条约的谈判已经达成了共识。该宣言指出,无论就任何事情展开任何谈判,之前必须先签署和平条约。签署和平条约意味着对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结果予以恰当的承认。我们对我们的日本伙伴说,这是与和平条约有关的、在我们整个道路上绝对不可动摇的第一步。我们期待首先完成这个步骤,否则无法讨论其他任何事情。

问:欧盟外交和安全政策高级代表费得利卡•莫格里尼说,昨天,你们在双边会议上进行了很好的交谈。但是她也表示,你们对克里米亚的入侵是非法的。您对昨天与费得利卡•莫格里尼的会谈如何评价?
在北约布鲁塞尔峰会之后,他们发表了针对《中导条约》的声明。声明指出,事态有着新的发展动向。这让大家对欧洲大西洋的安全提出了疑问。您对此有何看法?

谢尔盖•拉夫罗夫:有关《中导条约》,我已经给出了自己的评论。我昨天的会谈对象,包括德国外长海科•马斯在内,都对这一形势表示了担忧。如果他们感到担忧,那他们应当对自己的美国盟友去施加影响。应该让美国坐到谈判桌旁,进行实质性的讨论,而不是隔着大洋毫无根据地指责我们。我们也愿意进行这样的谈话,并建议在“俄罗斯-北约理事会”审议《中导条约》的问题。然而事实证明这并不符合我们北约同事的想法,他们完全封锁了所有俄罗斯与北约军方之间的沟通渠道。很难保持这样的立场,如果你还想让别人理解你的话。
至于乌克兰、克里米亚、吞并、占领等等,我没必要进行评价,因为事实就摆在那里,西方支持了2014年2月的国家政变。在这次政变的前一天,德国、法国和波兰曾对当时的乌克兰总统维克托•亚努科维奇和反对派之间的协议给予了具名担保。然而他们无法履行协议,有人用这个国家政变侮辱了他们。这些叛乱分子宣布建立“胜利者的政府”,而不是协议规定的“民族团结的政府”。我们呼吁柏林、巴黎和华沙,他们保证过协议,那份协议要求创建一个民族团结的政府、进行早期选举,并指出必须呼吁叛乱分子遵守秩序。而这些叛乱分子对他们的保证根本不放在眼里,对于我们的呼吁,他们也没提出过任何有理有据的回应。非法夺取政权后,这些叛乱分子采取的第一项行动就是废除了为乌克兰讲俄语的公民提供优待政策的法律。这个政权的嘴脸从最开始的几天就已经昭然若揭。政变两天后,他们当中的一个人,也就是在基辅中央广场集会时负责指挥暴力行动的“右区”新纳粹组织领导人德米特里•亚罗什(他现在是最高拉达议员)发表声明称,俄罗斯人在克里米亚没什么可做的事情,俄罗斯人永远不会理解乌克兰人并尊重乌克兰的英雄。他们指的是那些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与法西斯侵略者合作过的亲敌分子。因此,德米特里•亚罗什继续说,俄罗斯人应当被消灭,或者将他们从克里米亚赶出去。这就是那个导致克里米亚举行公投和克里米亚人决定并入俄罗斯联邦的缘起。我们不应当忘记这些。
当我就此事提醒我们的同事(包括那些事件的参与者们,作为执行2014年2月21日的《政治解决乌克兰危机的协议》的担保方,他们签了字)的时候,他们却说,事情已经发生了,看看现在还需要再做点儿什么,他们建议我们迈出第一步。我们不需要迈出第一步,而是要执行《明斯克协议》。
正如2014年我们的西方同事默许了乌克兰发生的违宪武装政变一样。从那时起,他们就已经没办法去追究这个政权的责任,尽管他们早就清楚他们在和谁打交道。我们的伙伴有一次说过,这些是民主人士,从此也就再不能公开声讨他们了。这正是灾难所在。
乌克兰总统彼得•波罗申科及其政权正是利用了这种完全不会受到惩罚的形势,炮制了类似在从黑海进入刻赤海峡入口处所发生的挑衅事件。
就在这一明显挑衅事件发生一天后,正如你们都知道的(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也曾说过这件事),在一艘船上,找到了这些人从他们的指挥部所获得的命令函。其中写道,要在不询问俄罗斯当局的情况下,偷偷地经过刻赤海峡、进入亚速海。我要强调的是——偷偷地。尽管在这件事发生前的一个半月之内,类似的军方船只到来时都是严格遵守通过刻赤海峡的所有规定:锚定停泊、请求领航员的服务。而他们也获得了服务,他们被带领着通过海峡,然后经过亚速海,抵达自己的港口。为什么这一次他们却没这样做?答案只有一个——为了挑起事端。
此事件发生一天后,乌克兰总统彼得•波罗申科即宣布进入战争状态。又过了三天,美国人宣布,他们需要在黑海增加自己的军事存在。就像有人指使的那样,事件发生、夸大事端、立刻实施战争状态,这将被用于在下一次大选前暂时加强现任乌克兰总统本已绝对渺茫的希望。这里还立刻出现了一些符合美国在我们的边境附近增加其军事存在意图的提议。如果循着“看看谁受益”的逻辑,那么你们自可得出结论。

问:俄罗斯如何看待中国公司“华为”董事长之女被拘押事件?

谢尔盖•拉夫罗夫:我认为,这是那个会令绝大多数正常国家及其人民都无法接受的政策的又一个表现,这个政策就是域外管辖权。
据我所知,加拿大方面应美国的要求将她拘押,是因为这个公司在伊朗开展业务。这为美国法律所禁止,但这与中国何干?与“华为”何干?这是非常傲慢的强权政治,没有人会接受。这甚至已经遭到了美国亲密盟友的排斥。应该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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