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03月28日

俄罗斯外交部官方发言人玛利亚•扎哈罗娃新闻发布会,莫斯科,2019年3月28日

关于委内瑞拉当前形势



3月27日,在与委内瑞拉反对派领导人胡安•瓜伊多的夫人进行会晤期间,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表示,美国将考虑“所有可能的行动方案”,以迫使俄罗斯军人“离开委内瑞拉”。同时参加会晤的美国副总统迈克•彭斯要求俄罗斯“立即停止向‘马杜罗政权’提供任何支持,并与其它国家一起,为恢复委内瑞拉人民的自由站在胡安•瓜伊多的一边”。

与此同时,美国国务卿迈克•蓬佩奥更是在国会听证会上直言不讳地说,美国不仅要做到让尼古拉斯•马杜罗总统离开政治舞台,而且还要终止俄罗斯和古巴对玻利瓦尔共和国的影响。

我想向所有上述人士提一个问题:这些声明是在什么样的法律基础上做出的?

A)以国际法为基础

B)以美国国内法为基础

C)以其它某些没人知道的法律法规为基础

说实话,这并非一个如何措辞的问题。我还是想能够得到答案。
我要再次强调。俄罗斯的专业人士进入委内瑞拉,是依据两国政府之间军事技术合作协议的规定。该文件尚未取消,俄方也并未违反任何法条——无论是国际协议,还是委内瑞拉的国内法律。俄罗斯并未改变该地区的力量平衡。与华盛顿那些我刚刚引用过声明的人士不同,俄罗斯并未威胁过任何人。
我想再次强调,这是俄罗斯方面的原则性立场,我们严格遵循着这一立场。

在这方面,“利马集团”国家的合理声明引起了人们的关注,其中“对于有可能给该地区的和平与安全造成威胁的任何挑衅或部署军事特遣队进行了谴责”。尊敬的拉丁美洲人和加拿大人,在这个问题上,我们完全同意你们的看法。此外,我们支持并呼吁所有国家协助寻找能够恢复委内瑞拉宪法秩序的解决方案。我们指的首先就是应终止自诩为所谓的“临时总统”、以破坏委内瑞拉国家体制为目的的挑衅活动,同时必须结束对合法总统的全球性的国际颠覆。

至于说到美国总统和国务卿的声明,我们从中看到了一种对于两个主权国家应当如何建立彼此关系而指手画脚的傲慢企图。

让我们继续谈谈有关遵守法律的事情。近日,在美国警方的协助下,代表着自封总统胡安•瓜伊多的伪外交人员,闯入了之前的委内瑞拉外交人员因外交关系中断而留下的委内瑞拉驻纽约总领事馆馆舍,以及委内瑞拉驻华盛顿的武官官邸。此举极其粗暴地违反了《维也纳公约》第22条和第45条关于对外交代表处应提供保护的条款。我们看到,近几年来,华盛顿一再上演非法攫取外交资产(包括俄罗斯的外交资产)的剧情,并且已经波及到了其他的主权国家。对等原则一直是外交的基本原则。这是否意味着——那些给擅自闯入委内瑞拉驻外机构提供帮助的美国人,莫非也同意委内瑞拉对美国的外交代表处采取同等对待呢?

我还是希望以积极的口吻结束我们对委内瑞拉的评论。我们将继续协助该国的合法政府,以稳定其国内形势、解决社会经济危机。近日,根据联合国大会46/182的基本决议,并且在委内瑞拉政府的呼吁基础之上,新一批带有医疗物资的人道主义援助已向加拉加斯交付。我们敦促国际社会所有负责任的成员,也能够按照规矩办事,而不是以武力的方式将“美好的服务”强加于人。

关于美国干涉主权国家内政的又一个例子



我们曾多次列举过美国干涉其他国家内政的例子。这一次,轮到摩尔多瓦了。众所周知,2月24日,那里举行了新一轮的议会选举。在选举的筹备期间,西方及摩尔多瓦个别政客以“涉嫌干预摩尔多瓦内政”、“试图影响投票结果”为由,不止一次地对俄罗斯进行公开的指责。当然,像往常一样,他们拿不出任何的证据。

由于摩尔多瓦的各政治党派都未能在新的议会中占据绝大多数,该国开始了一个建立执政联盟和政府的、复杂的、有时甚至是病态的过程。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华盛顿通过其在基希讷乌的大使D.霍根(Dereck J.Hogan),毫无顾忌地介入了这个过程。

最近,流传在基希讷乌的一封D.霍根致摩尔多瓦议员的所谓《公开信》,以其肆无忌惮和恬不知耻而成为了一份真正绝无仅有的文件。这是美国针对摩尔多瓦公开的指手画脚。信中露骨地指出,能够让摩尔多瓦人过上更好生活的唯一可靠的道路,就是“加强与美国和欧洲的关系”,而所有问题都可以通过“西方价值观的回归”来解决。

但是这还不够。这一呼吁更像是行动指南,其中详细描述了摩尔多瓦国家和社会应该如何进行内部改革,如何加强网络安全、加强对“试图影响关键基础设施的外国公司”的控制,以及使获取能源的渠道多样化。也就是说,他们推荐的都是众所周知的、美国用于达到其自身目的的方式和方法。

与曾经的乌克兰一样,他们用威胁和恐吓去推动摩尔多瓦走向所谓的“唯一正确的选择”,继而无视拥有不同看法的众多摩尔多瓦选民的投票。

这样的政策将会导致什么——特别是在民间社会正处于分裂的情况之下——我们大家都已经在邻国的例子中看到过了。看来,华盛顿并未从“欧洲迈丹”中汲取到任何教训。显然,对于乌克兰正在发生着的事情,他们在那里也努力做到视若无睹。真希望哪怕只是对摩尔多瓦来说,考虑到那些邻国曾经走过的道路,西方能够为其准备好另一个命运。然而,他们所做的一切却都是相反的。

关于俄罗斯对宗教极端化的打击手段



当今世界,种族和宗教暴力的局势不能不引发关切。与整个国际社会一样,俄罗斯对3月15日新西兰基督城遭遇的恐怖袭击感到震惊。俄罗斯领导人坚决谴责这种血腥屠杀,对我国公民也表示同情。

作为一个宗教多样化的国家,我们在历史上已形成了各宗教信众和睦相处的传统。因此,这次发生在新西兰的、基于宗教仇恨的恐怖主义行为,令我们深感不安。与此同时,伊斯兰教的信众再次成为了恐怖分子的受害者。

我们理解穆斯林国家和世界各国的穆斯林团体对于在新西兰所发生事件的愤怒,并支持于3月22日在伊斯坦布尔举行的“伊斯兰合作组织执行委员会”特别会议的呼吁——必须采取旨在保护群体和个人免受宗教歧视和暴力侵害的有效措施。

这个问题所涉及的范围非常广泛。最近,不得不说,西方国家源于反犹太主义、仇视基督教、仇视伊斯兰教的歧视和极端化案件有所增加。由种族主义和仇外心理而引发的暴力事件激增,其受害者都是属于少数民族、不同种族和宗教的人,此外还有针对礼拜场所实施的破坏行为。

为了对抗这些趋势,俄罗斯每年都将题为《打击美化纳粹主义、新纳粹主义及其他助长当代形式的种族主义、种族歧视、仇外心理和相关不容忍行为的做法》的决议草案提交至联合国大会进行审议。该文件的一个关键内容,就是对于任何否认或企图否认以种族出身或宗教信仰为由,针对个人或团体的宗教不容忍、煽动、骚扰或暴力行为的一切表现,予以无条件的谴责。需要特别强调的是,各国应确保充分、有效地从法律、政治和体制上落实措施,以保护属于国家少数民族、持少数语言或少数宗教的人,并向这些群体保证他们的人权不会受到任何歧视。

人们对于俄罗斯的倡议予以一如既往的支持表明,各国都已经意识到,法律应当禁止任何有利于民族的、种族的或宗教的仇恨言论。而传播这些思想,或煽动种族或宗教歧视的行为,应被视为犯罪,并应根据国家的国际法律义务,依法予以制裁。

我要提醒大家的是,美国,有时也有乌克兰,总是投“反对”票。我们希望,哪怕是通过国务卿迈克•蓬佩奥所说的话,通过现实,让他们能够意识到,必须为这一在当代背景下非常重要的决议提供支持。

问:您对美国国务卿迈克•蓬佩奥宣称俄罗斯2016、2012、2008、2004年都干涉了美国大选做何解释,他为什么要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做出这样的声明?

答:首先,这是美国国内政治生活的一个要素。关于是谁、干预了哪里这些问题,我建议美国国务卿迈克•蓬佩奥重新读一读希拉里•克林顿撰写的回忆录,在书中她详细讲述了美国当局代表在何种情况下、以哪种方式、多少次、直接干涉了哪些国家的内政。其中不乏对干涉事件的精彩评述,并描述了美国直接干预各国内部政治生活的具体情况。此后,我只剩下一个问题:在这些回忆录发表之后,特别是以民主为标榜的美国第三院代表有什么资格在干涉这一问题上空口无凭地指责他国?我这里指的是一本巨著,大约有500页。在这本书的每一页都有数个例子表明美国干涉了其他国家的内政:他们如何带来民主、归还人民以自由、改变资金流向,以及他们如何利用能源互动来插手别国政治事务等等。在继续指责他人干涉别国事务之前,应当从这本书开始读起。

其次,遗憾的是,所谓的干涉美国选举和内政主题是政治斗争的必然产物,因为在我们看来,对于当前的美国来说,这是解决其内部矛盾的最佳方案。也正是这一原因,干涉主题在最近几年内持续“发酵”。“通俄门”特别检察官罗伯特•米勒的调查报告本应回答一切,但却没能得到社会的普遍认同,反而引发了更多的争议。也许,这是该报告没有完全公开的原因。总之,调查报告带来了新的混乱,并为美国社会“玩弄”这一主题提供了新的借口。

第三,在没有任何指证俄罗斯并存在其自身干涉其他国家事务证据的情况下,有必要从审议美国的外交政策开始谈起。这很容易做到,包括建立一个由前任和现任国务卿组成的俱乐部,他们可以在那里畅谈经验并告知对方,美国在不同历史时期是如何干涉其他国家事务的。因为并非所有的国务卿都发表了像希拉里•克林顿那样的长篇回忆录。我想,其他前任或许“隐瞒”了什么,如果他们创建了这样一个俱乐部,这些人就能够定期探讨不同历史阶段美国是如何干涉主权国家事务的,也许在那之后,所有的人才会冷静地面对所谓的“干涉”这一话题。

问:正如您提到的,在库尔德自卫武装主导的“叙利亚民主军”对“伊斯兰国”取得最终胜利后,要建立一个对“伊斯兰国分子”进行审判的国际法庭。莫斯科是否已准备好推动这一举措?被囚禁的“伊斯兰国分子”将接受怎样的命运?

答:由于这一问题应当并且可以讨论,我们曾做出过解释。至于关押“伊斯兰国分子”监狱的种类,应不包括“秘密”监狱和“空中”监狱。同时,我们认为首先要使用的是国家法律武器。其次,应利用国际反恐条例和监管框架进行信息交换,就相关主题进行磋商和谈判。

我将向我们的专家核实是否有条件建立您所谈到的国际机构,但暂时还不清楚结果。我们已说过,现阶段,在那些拘留恐怖分子的国家中,国法仍然处于首要地位,这些恐怖分子应当在相关证据的基础上交付国家法院进行审判。

问:在乌克兰很快就要举行大选了。您对这次选举是否抱有某种希望?您认为大选的结果将如何?

答:希望首先应属于乌克兰民众。我想这个问题应该由乌克兰人民来回答。

我们的确对这个国家所发生的一切抱有希望。乌克兰境内发生的一切进程都以某种方式与俄罗斯联邦息息相关。2014年后,许多乌克兰人跑到了我们国家避难(对于一部分人来说,俄罗斯才是他们永久的家园,而对于另一部分人来说,这里是可以让他们恢复身心健康然后再返回家园的地方)。接下来,我们非常希望乌克兰局势得到平息。为此,俄罗斯曾做出一切努力。它是首批明斯克协议的倡导者,而这些协议成为后来全世界都知道的一揽子重要协议的基础。为了使这些协议得以落实,俄方做了许多准备工作,并制定了解决乌克兰内部危机的具体计划。遗憾的是,基辅政权在所谓“和平”口号的影响下,没能履行该计划。

问:怎么样才能阻止美国的“制裁之车”?作为一名记者,我看到伊朗正在履行“联合全面行动计划”,国际原子能机构已经证实了这一点。然而,针对伊朗的制裁却更加严厉。由于担心罚款和制裁,俄罗斯的一些公司甚至不想与伊朗有所瓜葛。这侵犯了伊朗的权利。有没有办法摆脱这种情形?联合国大会及安理会可否发表声明?

答:曾经有过支持“联合全面行动计划”的声明,我们就制定包括金融领域在内的与伊朗发展关系的替代品问题采取过积极措施(或许,欧盟方面可以表现地更为积极)。

这里还有一个理论问题,至少值得每个国家关注。在当今条件下,所有人都认为美国的制裁大棒只会针对那些为华盛顿带来麻烦和恐惧的国家,这是一个极大的错误。所有相信美国制裁与之无关的国家都是对形势的一种误判,已经有过这样的先例,而且还不少。

问题在于,没有任何一个系统方法可以确保华盛顿不会对哪一个国家使用制裁机制。

我们看到华盛顿的表现完全不可预测。近年来,这已成为一个公理。因此,每个国家的政府和政治力量都必须意识到原则上不允许在没有联合国及其相关机构批准的情况下单方面行使制裁的机制,完全拒绝接受此种制裁。他们不应保持沉默,冷眼观看别人的争斗,而是要在这一问题上采取积极的立场。

值得注意的是,当美国对古巴采取强硬的单方面制裁时,俄罗斯在联合国的各个平台上为其发声,表示这种制裁是非法的,并且这一立场持续了数十年,这种态度是在莫斯科并没有遭到美国制裁的前提下表明的。后来,当俄罗斯政府或个人遭到制裁后,我们并没有对上述制裁对象提供保护,而是宣称这种制裁本身是不可接受的。

朝鲜问题也是如此。我们早就提出,联合国安理会有一个机制,即有一定法律和证据基础的、提交安理会集体通过的制裁是有效的,不应采取单方面额外制裁,这些制裁是非法的。我们采取这一立场并不是因为这种机制正在针对俄罗斯使用,而是因为这是我们的原则性立场。我认为,所有国家都应当有这样的立场,那么这一问题就会在全球范围内得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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