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05月08日

俄罗斯外交部长谢尔盖·拉夫罗夫在与伊朗伊斯兰共和国外交部长穆罕默德·贾瓦德·扎里夫会谈后联合新闻发布会上的发言及答记者问,莫斯科,2019年5月8日

尊敬的女士们、先生们,

我与伊朗伊斯兰共和国外交部长穆罕默德·贾瓦德·扎里夫进行了内容丰富的会谈,并讨论了双边关系的现状。在政治层面上,我们正在进行包括最高级别在内的定期接触。去年,两国总统举行了4次会晤。现今,我们的议程是筹备《俄罗斯-伊朗-阿塞拜疆》模 式下的新一轮三边会晤,而此次会晤应当在俄罗斯联邦举行。

我们的议会间交流十分密集。两国地区间的关系正在加强,包括外交机构在内的相关部委和部门间的接触正在不断扩大。双方都有意于进一步推动两国在各个领域的关系。在外交政策领域,其中一个优先发展方向是进一步协调包括通过执法部门来打击恐怖主义威胁的努力。我们还就确保俄罗斯公民和伊朗伊斯兰共和国公民在彼此领土内的利益问题进行了讨论。

两国的贸易和投资合作发展良好。当然,美国绕过联合国安理会并寻求域外使用的非法制裁妨碍了双方在这一领域的合作。我们重申将进一步推动双边经济合作,并正在寻求一种不受美国这些非法约束的有效途径。

两国正在顺利落实一系列有发展前景的“俄罗斯-伊朗”项目。我们高度赞赏俄伊双边贸易经济合作委员会的活动,该委员会将于下月在伊朗举行会议。双方同意在本次会议上将就重要议题制定出一揽子可靠协议。

我们刚刚签署了一项协议,允许简化俄罗斯和伊朗某些公民的旅行条件,这主要针对商人和企业家,他们现在将根据有关机构的邀请以简化的方式获得签证。这将有助于发展民间往来。

我们就国际问题的各个方面进行了非常详细的对话,话题涉及叙利亚、利比亚、也门、伊拉克、阿富汗、委内瑞拉的局势以及围绕这些国家所发生的一切。在所有这些问题上,双方观点一致。我们着重讨论了叙利亚的调解方案。由于“阿斯塔纳三驾马车”的共同努力,在过去一年半的时间里,叙利亚的政治进程得到了有效推动。2018年,在俄罗斯、伊朗、土耳其的倡导下,举行了叙利亚全国对话大会,与会者表露出支持举行谈判的意愿。为此,我们还就近期在叙建立宪法委员会和展开多边谈判的具体措施进行了商定。

我们还重点讨论了用于解决伊朗核问题的《联合全面行动计划》所面临的危机。该计划是4年前,即2015年夏天由联合国安理会决议一致通过的。一年前,美国宣布退出该协议,这不仅严重违反了《联合全面行动计划》本身,还违反了联合国安理会的决议。遵守联合国安全理事会的决议不仅是其成员的基本义务,也是所有联合国成员的义务。由于美国的过错而导致的当前局面,不仅动摇了该协议其它各方参与者继续履行其义务,还破坏了核武器不扩散制度的总体状况。在即将于明年举行的《不扩散核武器条约》缔约国定期审议大会前夕,这尤其令人感到不安。

今天,我方被告知伊朗伊斯兰共和国领导人昨天宣布的措施。这些措施是以联合国安理会批准的《联合全面行动计划》中规定的内容为基础的。我们重申了将继续遵守该计划及该决议,商定将与除美国(已退出该协议)以外的所有其他《联合全面行动计划》缔约国合作,并敦促他们继续严格履行该计划之义务,以落实其在欧洲“三驾马车”、俄罗斯、中国于去年7月和9月间两次外交部长会议期间所做出的承诺。

在我看来,此次会议非常有益。讨论的问题也相当紧迫,局势危急。因此,有必要在注重国际法、注重批准《联合全面行动计划》的联合国安理会决议的基础上,尽可能多地经常进行磋商。

问(向两位部长询问,翻译自波斯语):关于伊朗伊斯兰共和国决定在《联合全面行动计划》框架内暂停某些自愿措施的问题。俄罗斯和伊朗将采取哪些实际性措施?您认为,在当前这种困难局面下,应当如何挽救《联合全面行动计划》?

谢尔盖·拉夫罗夫(在穆罕默德·贾瓦德·扎里夫之后回答):我认为,解决《联合全面行动计划》问题唯一的实际性措施就是要让所有其余的协议参与方确信,他们应当履行自己的义务。

《联合全面行动计划》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建设性成果。它的创建不是一个月,而是花费了一整年之多。在这个计划中,所有的一切都非常均衡。因此,当美国人退出这项协议时,它变得异常脆弱。所有人都十分清楚这一点。正如我所说,去年至少举行了两次留在该协议内参与国的外交部长会议,他们都庄严承诺将尽一切努力履行《联合全面行动计划》,即使美国人做出退出的决定。

我们首先要说服的是欧洲合作伙伴,他们应当履行诺言。众所周知,欧洲人自告奋勇研发出一种可以让我们不再依赖美国银行的交易系统。尽管该系统已经创建,但据我所知,它的效率和综合程度远低于其设计初衷。对于伊朗来说,重要的是这一机制允许伊朗石油的出口。我们支持这样的系统。它是《联合全面行动计划》的内容之一,是一项合法的要求。但就是这种欧洲人发明的、功能有限的交易机制也尚未开始启动。我们呼吁他们从目前的情况中得出结论,并开始全面履行其义务。我们将以各种方式促成这一点的实现。遗憾的是,一些欧洲同事在谈论伊朗局势时试图提出与《联合全面行动计划》毫不相关的建议,并企图转移人们对欧洲伙伴无法全面落实《联合全面行动计划》的注意力。我们将呼吁他们(并且已经多次这样做)集中精力履行《联合全面行动计划》及联合国安理会批准的相关义务。

问(翻译自波斯语):为了保护《联合全面行动计划》文件,俄罗斯将采取哪些实际性措施?对于仍留在该计划的其他缔约国有什么要求?

谢尔盖·拉夫罗夫:我们将努力确保所有留在《联合全面行动计划》的缔约国都将清楚地、并在完全意义上履行自己在本计划及联合国安理会第2231号决议中的义务。此外,这些国家还应当履行于去年7月和9月在“五国”外交部长会议上的承诺。

问:现在是否有必要召开“五国”外交部长和伊朗外交部长会议来讨论当前局势?或者是否应召开联合国安理会紧急会议?

美国总统国家安全顾问约翰·博尔顿宣称,美国将派遣一个航母集群前往海湾地区,这是否会引发事态进一步升级?莫斯科是如何评价美国此举的?

谢尔盖·拉夫罗夫:根据《联合全面行动计划》和联合国安理会决议的相关要求,有必要在“联合委员会”的框架下定期召开外交部长会议。我不确信,从一开始就要召开部长级别的会议,但磋商是有必要的。

我认为没有必要召开安全理事会。安理会批准了第2231号决议,没有任何人废止它。美国以最粗暴地方式违反了该决议。我们可以要求其重新回到《联合全面行动计划》中,但这将是纯粹的宣传性活动。所有人都明白,这样的要求不可能实现。华盛顿政府对于自己的意图十分坚定。

迫使地区升级、有意将航母派往海湾地区、并从整体上加强其在那里的军事存在、暗示准备使用武力……遗憾的是,所有的这一切已成为美国同事的习惯性行为(无论是在中东、海湾地区或是委内瑞拉)。这一切都让人无法接受。前天,我在芬兰会见了美国国务卿迈克·蓬佩奥,我呼吁他在所有热点问题上使用外交工具,而不是武力威胁,应严格遵循国际法、联合国宪章的规定,而这些规定要求和平解决争端。但对于此,需要有对外交的兴趣,而现在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它。我们将继续寻求妥协和利益平衡的对话,这是唯一的方法。把自己的方法强加给所有人和所有事,这只能把事情引向死胡同。

问:美国和伊朗之间的新紧张局势将如何影响叙利亚局势?一方面,华盛顿支持那里的某些库尔德分离主义势力;另一方面,它又要求伊朗从叙利亚撤军,并同时限制伊朗在整个地区的影响力。

谢尔盖·拉夫罗夫:至于目前紧张形势对叙利亚局势的影响,则可以说明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相互关联的。我们总是能听到美国发声要求立即停止伊朗对叙利亚及整个地区的影响。

很显然,这种要求是不切实际的,也根本算不上是一种严格意义上的地区政策。任何一个大国,如伊朗、沙特阿拉伯或其他在该地区有一定分量的国家都有兴趣影响它周围事态的发展进程。重要的是,这种影响应当是合法的、符合国际法并且是透明的。

像俄罗斯联邦一样,伊朗在阿拉伯叙利亚共和国的存在正是基于这些原则,两国都收到了叙合法政府的邀请。我们与伊朗同事一道协助叙利亚共和国克服恐怖主义威胁。目前,已经取得了重大进展,但尚未完成。众所周知,在伊德利卜省,原先的“努斯拉阵线”更名为“征服沙姆阵线”后,不仅控制了那里的局势,还从该地区向叙利亚军队和居民点实施攻击。最近,该恐怖主义组织还对“赫梅米姆”俄罗斯军事空军基地实施了打击。当然,他们已经得到并将要继续得到回击。这一群恐怖分子必须要被连根铲除。

我们已经与土耳其同事签署了一份备忘录,并且俄军正在积极地将其付诸实践。我将请那些不时对伊德利卜正在发生的事情、对叙利亚军队及其支持者的行动发出警告的人注意:在这份备忘录中,没有一个词认为要保护恐怖分子,相反,它明确了备忘录各方打击恐怖主义分子的决心。

幼发拉底河东岸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有外国军队和特种兵占据了阿拉伯叙利亚共和国的一部分领土。这些军队不请自入、非法侵占他国领土,并试图再次打出“库尔德牌”,就像美国人利用“当地”的武装分子盟友控制着一片叙利亚领土一样。

我们深信,在解决库尔德问题时必须要尊重其所居住的所有国家的领土完整和主权。我们也坚信,叙利亚库尔德人作为一个拥有悠久历史并且在叙居住了几个世纪的民族应当拥有自己的民族权利。有必要使库尔德人的栖息地成为他们民族的自治领地。

现在,我们正在目睹美国人企图在阿拉伯人世代居住的领土上安置库尔德人。这是一个极坏的进程。这也是分离主义分子肢解叙利亚的直接途径。我们希望美国及他们在“当地”的盟友,包括我们的法国同事们的所作所为能够与他们的言论相一致,因为他们总是非常庄重地宣称,一定会尊重阿拉伯叙利亚共和国的独立自主和领土完整。

局势不容乐观。正如我们不止一次所说,俄罗斯、伊朗、土耳其成功启动了的阿斯塔纳进程。而这种进程在使战争逐步降级、减少恐怖主义威胁、扩大人道主义援助,以及当前形势下尤其重要的政治进程筹备等方面要远比其他任何形式都做得更多。

我会建议那些批评“阿斯塔纳模式”与叙政府的关系过于密切,并催促尽快在日内瓦举行谈判的国家不要妨碍叙利亚宪法委员会的组建工作。该委员会本应在去年12月份就开始工作,但一些西方国家(众所周知是哪些国家)却要求不要这样做,并试图推迟工作。现在,我们正在与联合国的同事一道,克服了一些西方国家实施的阻挠。我希望我们能够在“阿斯塔纳模式”的框架内以及与联合国领导层的接触中取得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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