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联邦外交部

640-28-03-2019

2019年03月28日

俄罗斯外交部特使、俄罗斯总统信息安全领域国际合作问题特别代表安德烈•克鲁茨基赫发文

      在人们已经熟识的,可以说,具有一定程式化特点的反俄宣传背景下,最近一段时间的美国专家团体开始发出正面的声音。尤其值得关注的是最近在《每日野兽》网站上发表的一篇题为“这条热线可防止美国与俄罗斯爆发网络战”的文章。或许,关注此类主题的专业人士不大可能从该文章中找到某种启示,但重要的是:它公开承认俄罗斯和美国之间在国际信息安全领域缺少专家和非政治化磋商,而这样做不仅意味着相互对抗,还表明两国在该领域存在着日益深化、危险的误解以及发生大规模冲突的可能。

      上述的正面之声并不带有任何感情色彩,而是美国现任和前任监管网络安全问题的政府官员,即那些了解“实情”、并按自身角色应尽可能务实思考问题的重量级人物表达的客观事实。

      如果美国的安全与专家团体果真赞同这些评估的话,那么,虽然他们“身处敌营”,我们也很难不同意他们的观点。

      六年前,也就是2013年,我们已经就在网络冲突发生时建立俄美之间的直接通信线路一事展开协商。事实上,这种对话方式来源于冷战期间应对传统军事事件的沟通模式,它允许涉事双方从部门层级到政治层级的各个层面快速交换信息。

      多年来,这样的沟通渠道发挥了重要作用,并且不止一次。应该说,在巴拉克•奥巴马执政期间,我们就网络安全问题不论是在常规技术层面,还是在全面协商形式上都进行了相当活跃的对话,举行了可以直接讨论新问题的面对面专家会议。在俄美总统委员会框架内,甚至成立了特级双边工作组。

      至于热线工作本身,最典型的例证便是2016年秋季美方就该年度总统竞选期间我方非法侵入其电子基础设施事件进行的交涉。俄方一如既往地迅速回应,与美国同事进行了相关技术信息的交流。负责该线路运营的全俄计算机事件协调中心表示,如果美方同意,俄方早在去年12月就做好了披露该线路通信内容的准备。今年早些时候,我方通过外交渠道正式向华盛顿提出了披露申请,但遭到拒绝。

      俄罗斯外交部官方发言人在3月份的一次新闻发布会上就此做了详细申述。

      就个人而言,我只想补充一点,即发布热线通信内容的提议是我方的创新之举,我们认为这才是西方伙伴常常挂在嘴边的公开性。

      俄罗斯无所畏惧。同样,也无所隐瞒。我们做好了准备使该通信内容由俄罗斯与美国更广泛的社会公众、媒体、专家机构加以研究,让他们来评判到底当时发生了什么。但暂时由于美方的拒绝,我们还不能公开这些信息。美国人的借口是材料具有“敏感性”,但真的会有什么内容对于美国来说比俄罗斯更敏感吗?美国的此种态度只能证明其胆怯心理。他们担心如果真的将这些内容公之于众,那么所谓俄罗斯通过互联网“插手”美国大选的栽赃就再也立不住脚跟了。

      然而,荒谬还不止于此。当美国政府机构拒绝我方提议后,我们决定直接告诉美国公众莫斯科是如何看待“热线”问题的,并建议美国一些主流媒体发表相关文章。我们向他们提议:俄方只是直接发布声明,媒体可以随意评论。如果你们不喜欢我们的文章,或者你们并不信任我们,那么请你们直接发布消息,让读者自己来评判。

      起初,这些媒体显然很感兴趣,还向我们咨询详情,表示他们已做好准备发表我们的文章。但此后,很显然这些媒体被集体“打了手”,接下来就没有任何原因地拒绝与我们合作,变得胆小怕事起来。

      但这只是问题的情感方面,而我们更感兴趣的是问题的本质。我再次表示对美国同事(迈克尔•丹尼尔、克里斯•潘恩特、柳克•邓波夫斯基)的支持,他们的观点在所提到的文章中得到引用:仅仅存在紧急通道这一事实是不够的。为了有效开展工作,需要在参与保障这些热线使用的工作人员之间进行对话,需要就国际信息安全问题进行更广泛的交流。

      我们经常从华盛顿方面得到官方的回复,他们似乎对此“缺少信任”。我想回答:“如果您总是回避就该问题进行任何对话,那么信任又从何而来?我们曾不止一次要求进行双边磋商,但都遭到了拒绝。有的时候,事情甚至达到了荒谬的程度,就像一年前在日内瓦,美方在双方对话开始几个小时前取消了会议,而各方代表已经坐在了一起。这不由得让人觉得,面对面的谈话对我们的合作伙伴来说是如此可怕,以至于他们更愿意通过媒体来发泄不满。

      但这样的对话并不属于常规的政治层面,也不属于某种主观因素或者“互相讥讽”的对决。

      现在,就像50年前一样,我们通过对话要解决的问题是防止网络事件升级到俄美之间爆发全面军事冲突。

      如果由于政治原因导致由专家对话支撑的紧急通信线路中止,则存在再次发生“古巴导弹危机”的风险。只是这次它的触发器不再是核弹头,而是信息和通信技术,并且事件的升级发酵会在短短的几分钟内,要求冲突双方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决断。这不再是科幻电影中的场景,而是我们的现实。我相信,美国人与俄罗斯人一样都意识到了这一点,至少,美国专家表达的观点表明了这种判断。

      我们努力在多个平台上与美国就网络问题进行公开、民主和建设性的对话。众所周知,今年联合国将建立两个有关国际信息安全的谈判机构:一个是针对联合国所有成员国的不限名额的开放性工作组,另一个是政府专家组。有趣的是,尽管第一个是在俄罗斯的倡议下创建的,第二个是由美国帮助启动的,但实际上,这两种机构最初都是由俄罗斯提出并支持运行的,而西方国家则一度对联合国成立这些平台持怀疑态度,并利用每一次机会进行抨击。尽管如此,现实情况是两个小组将并行工作,现在讨论他们将以何种原则进行互动十分重要。

      在联合国内建立关于国际信息安全主题的“角斗战”并不是我们的初衷。

      与所有其他国家一样,俄罗斯希望这些工作组能够以互补、非对抗、建设性以及合作的方式在联合国运行。

      基于常识考虑,我们提出了一种“分担负重”的方案。其中,开放性工作组应侧重于国际社会大多数成员国关心的重大政治问题,即信息空间中国家责任层面相关行为的规则、加强在该领域的信任措施、对发展中国家的援助,以及讨论如何在未来就该问题进行谈判(联合国安理会或者是联合国大会常设委员会、或者其他一些方案)。

      政府专家组则可以优先处理那些更为重要、但相对具有专业性的主题:现行国际法准则对信息空间领域的适用性问题。

      两个工作组“和平共处”的第二个重要原则是努力协调。两个平台的问题讨论应该是非政治化且务实的,其结果应该是互补而非竞争性的。从开放性工作组和政府专家组责任范围的描述可以看出,它们必将面对大量问题,而这只有在所有参与者都采取建设性态度的前提下才能完成。

      我想强调的是,我方早在去年11月就向美国提出了“联合行动计划”。和以往一样,我们提议开会讨论这些话题,但同样没有得到任何答复。到两个机构运行,剩下的时间很短。我们希望“正面之声”能够在西方伙伴中取得上风,敦促他们在这扇“机会之窗”关闭之前把握住时机,而我们已做好了对话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