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们,先生们,
亲爱的朋友,苏杰生先生,
我们进行了具有建设性的、有益的、信任的会谈,俄罗斯与印度之间的关系一直如此。
我们两国的关系是传统上相互尊重、拥有自身价值的关系,而且不被时局波动所左右。我们满意地指出,尽管发生了新冠病毒大流行,但我们仍然保持着高度密切的双边政治对话。我们一致认为,这强调了我们两国的关系是成熟的,也是非常稳定的,也就是在最高层面签署的文件中所确定的享有特权的特殊战略伙伴关系。
我们重点关注了即将举行的双边接触的内容,包括在最高层面上的接触,我指的是俄罗斯联邦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对印度共和国的访问。我已经向我的同行转达了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致印度总理纳伦德拉·莫迪的口信。
我们商定共同努力扭转因疫情大流行造成的贸易下滑。我们打算根据两国现行的国家方案加强投资合作。我们特别关注了能源领域,包括核能、和平开发外层空间、运输基础设施项目等,包括在远东和北极地区的项目。将于近期举行的俄印政府间经贸、科技与文化合作委员会联合主席会晤和该委员会的下一次会议都将有助于完成这些任务。
我们赞同就最新的政府间投资保护协议进一步开展工作,并扩大本币结算的份额。
与新德里建立经贸协作是欧亚经济联盟的优先事项之一。根据早先达成的协议,我们希望在互惠原则的基础上,尽快启动关于在欧亚经济联盟和印度之间缔结自由贸易区协定的谈判。
我们讨论了双边军事技术合作的现状和前景,包括在印度联合生产现代化武器。在这一具有战略意义的重要领域中,俄罗斯依然是新德里的主要对外交易国。我要指出的是,我们是唯一将最新的军事技术实际而非名义转让给印度的伙伴。我们坚信,进一步深化俄印军事技术合作符合我们两国的国家利益。同时,我们尊重印度朋友在该领域进行多渠道联系的权利。
我们对双方在和平开发太空领域的合作给予了积极的评价,特别关注了载人计划、火箭发动机制造和卫星导航等领域。
我们就当今的关键议题和严峻的地区问题的交谈,体现了我们拥有一致和近似的看法。在这方面,我们审议了诸如和平解决阿富汗问题、叙利亚危机、围绕伊朗核计划的局势,以及缅甸事态等问题。我们讨论了欧亚大陆及整个亚太地区的局势,包括我们与东盟的关系。双方都强调了保持东盟在该地区建立的各种机制中的核心作用非常重要。我们对俄罗斯和印度在国际舞台上的密切合作给予了高度评价,包括在联合国、上合组织、“二十国集团”、金砖国家(今年印度在该机制担任轮值主席国)等平台上的合作。我们指出,需要在“俄印中”机制和东亚峰会框架内进行互动。感谢我们的印度伙伴在世界事务中所采取的负责任的态度,以及在对我们两国具有重大意义的问题上所进行的密切协调。印度当选为2021-2022年度联合国安理会非常任理事国,也为两国间的协调赋予了更大的动力。
我对会谈结果以及双方在进一步扩大两国间多方面合作上的共同意愿感到满意。
我已邀请我的同行和朋友对俄罗斯联邦进行回访。我希望这会在可预见的将来发生。
问(译自英文):近年来,俄中之间的政治互信和军事合作不断增长。这引发了人们对可能建立军事同盟的谈论。俄罗斯外交部是否认为你们正在朝着这个方向前进?
谢尔盖·拉夫罗夫:不是。在俄中首脑会晤期间最高层批准的双边文件中,明确指出我们的关系达到了历史最好水平,但我们没有追求建立军事同盟的目标。
我们听到一些关于军事同盟的炒作,不仅涉及到了俄中两国关系。有人宣扬继续推进建立“中东北约”项目,最近甚至还提出了有关“亚洲北约”的言论。
我们今天就此事交换了意见。我方和印度朋友的立场一样,我们认为,这样的军事同盟将会适得其反。我们感兴趣的是包容性的、有益的合作,而不是反对谁的合作。
问(对两位外长的提问,译自英文):俄罗斯的“卫星-V”疫苗是否可能被批准在印度紧急使用?是否讨论了俄罗斯购买印度“COVAXIN”疫苗的可能性?
谢尔盖·拉夫罗夫:我们与印度朋友有着非常密切的联系。俄罗斯直接投资基金正在与印度若干承包方签署关于生产总量为7.5亿剂“卫星-V”疫苗的合同。正是得益于印度所具有的能力才使这份合同成为可能。我不排除我们在这一领域的进一步合作将包括在俄罗斯境内生产疫苗。专家们应当对此进行讨论,并从这种相互协作的最大有效性着手。
问:对于乌克兰官员和军官关于顿巴斯局势的最新言论您有何评论?该地区距离冲突局势升级有多近?美国和欧洲在此问题上持何种立场?
谢尔盖·拉夫罗夫:关于这件事有许多分析文章和报道。这令我们感到不安。我们正在与欧洲同行谈论此事。我们希望,华盛顿也能有相应的了解。
遗憾的是,到目前为止,西方同行对在顿巴斯接触线附近增加军事基础设施和调遣军队所采取的行动和反应令人失望。他们的出发点依然是尽一切可能、全力支持乌克兰当局,包括其绝对无法接受的行动和声明。
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和那些负责乌方在“诺曼底机制”和“顿巴斯联络小组”工作的人,经常声称,需要《明斯克协议》的目的只是为了让西方保持针对俄罗斯的制裁。他们要么要求对该协议进行全面修订,要么建议违反已经商定的模式,公开邀请亲乌克兰的代表加入“诺曼底机制”和“联络小组”。所有这些都令人感到十分惋惜。尽管基辅明显违反了所有《明斯克协议》,但我们却没有看到西方同行对这些言论的任何反应。
现在,基辅已经从批评解决顿巴斯危机的政治框架转变为军事行动的威胁。我希望,这终究能够使欧洲各国采取令人欣慰的态度发生动摇,并他们将要求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全面履行《明斯克协议》,以便按照执行《明斯克协议》的《综合措施》的要求,从与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的对话开始,逐步消除安全领域的威胁,停止炮击导致平民丧生的民用部门(这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并在这种直接对话中按照曾与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协商一致的条件,真正解决所涉地区的最终地位问题和在那里举行选举的问题。所有这些都是众所周知的。然而遗憾的是,每次“诺曼底机制”以不同形式举行会晤(在领导人、外交部代表或同行层面)时,我们都看不到法国和德国同行采取有力行动来带动乌克兰方面“恢复理智”。现在有太多证据表明,这些事情需要立即去做。
问(译自英语):莫斯科在阿富汗的和平进程中起着主导作用,可以与“塔利班运动”分享政权。这可以稳定阿富汗的局势吗?作为该地区的大国、重要力量,俄罗斯能否担负起确保阿富汗安全的责任?
俄罗斯和印度可以在阿富汗的哪些领域开展合作?
谢尔盖·拉夫罗夫:谈到塔利班。“塔利班运动”是阿富汗社会的一部分。要解决阿富汗问题,必须使阿富汗所有政治力量和民族、宗派团体参与其中,否则这种解决是不可持续的。解决阿富汗问题应当基于这些团体的利益平衡,包括他们在政府机构中的代表权。任何一种将某个团体排除在外的方式,都不可能达成能够持续执行的协议,并且会带来重新爆发武装冲突的风险。而这不是当前进程的任何参与方的目标。
我们希望,上一届美国政府与“塔利班”签署的协议能够得到执行,因为这些协议确实为所有交战方达成一致创造了机会。如果这些协议被破坏,那将是一件非常遗憾的事情。
至于说到确保阿富汗的安全,那么这首先取决于解决阿富汗问题的速度和效率。它应当包括政治体制问题、在政府中的代表权问题,以及安全保障问题。多年来,俄罗斯已经为加强阿富汗安全部队和阿富汗军队的力量做了很多工作,我们培训人员,提供军用产品,包括以优惠条件提供,甚至无偿提供。
我们认为,随着阿富汗的重新统一和所有政治问题得到解决,国际社会将能够更加积极地帮助加强阿富汗安全部队。当然,我们也不能轻视整个地区的情况。在解决阿富汗内部问题的同时,我们欢迎在阿富汗邻国的参与下,就如何通过建立信任措施和加强安全来支持这项协议进行磋商和谈判。我们与印度有着非常近似的立场。
我们始终主张让邻国和该地区所有具有影响力的国家都参与进来,为能够使阿富汗人自己达成协议创造条件。我们认为,人们所称的“莫斯科机制”是吸引外部参与者的最佳机制。我们已经多次召集了该机制的参与者。我要提醒大家的是,这不仅包括阿富汗的邻国,也包括所有中亚国家、印度、巴基斯坦、中国、伊朗、美国和俄罗斯联邦。如果我所提到的这些国家认为应当举行磋商的话,我们愿意举行相应的磋商。我们希望,此举将促进阿富汗人之间的谈判进程,众所周知,此进程已经在卡塔尔的首都多哈启动,但是最近遇到了严重问题,且已“停滞不前”。
我想再次重申:现在必须要把一些因素弄清楚,以便我们能够明白如何从“外部贡献”的角度在阿富汗调解中进一步为创造必要条件开展工作。今天,我与印度外长苏杰生商定,我们两国的阿富汗问题特别代表将继续定期保持密切沟通。
问:您之前曾说过,在与俄罗斯开展军事技术合作的问题上,美国对印度强硬“施压”。这是否给执行与新德里的现有协议和新合同的谈判造成了困难?
谢尔盖·拉夫罗夫:美国给印度以及所有计划与俄罗斯签署武器供应合同的其他国家施加压力,这不是我说的,而是美国肆无忌惮地公开声称的。大家都非常清楚这件事。我们对印度所做出的回应也非常了解。
今天我们没有讨论美国的“干扰”。我们重申了两国发展军事技术合作的目标。我们有一个政府间军事技术合作委员会,该委员会有自己的计划。双方还讨论在“印度制造”和“自给自足的印度”理念框架内增加在印度生产俄罗斯军事装备的前景。我没有感觉到我们的印度朋友和伙伴对此有丝毫犹豫。